第 390 章 各懷鬼胎

兩人說話間,月兒從外面回來,眼神恍惚,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容。看到茹嫂也不知道喚娘。

“你傻了,腦子被驢踢了,傻笑什麽?”王奎一看月兒便來氣,他這個妹妹真不讓人省心。

在岳村的時候,今天和這家玩,明兒又和那家好,他還見過她和村裏的一個丫頭打架,好像是為村長的兒子。

現在到了軍營,還不知道收斂,一天天到處亂跑。

月兒聽到王奎的話,惱羞成怒:“用得着你管,管好你自己。”

“你一出去就是半天,還有臉說我,你知不知道娘在門口站着,一直等你。”

“奎兒”茹嫂見兩人又要吵起來,忙上前叫住兒子。

月兒不以為然,冷哼一聲:“我這麽大人,還能丢了不成。”

“你……”王奎一聽便怒上心頭,欲要上前,卻被茹嫂攔住:“娘,你聽聽,這丫頭說的什麽混賬話。”

“行啦,你們別吵了,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?還一個兩個的不讓我省心。”茹嫂沉着臉:“能在這幹活,是皇後娘娘給的福分,若是你們到處給我丢臉,那我們就回去,我和皇後娘娘說去。”

說着便轉身,欲要出帳。

“娘”

只聽到身後二人齊聲喚到。

“怎的,這件事你們兩個到想到一起了。”

月兒上前攙扶住茹嫂的胳膊,撒嬌道:“娘,都是月兒的錯,月兒再也不敢了,以後什麽都聽娘的。”

王奎也附和道:“是啊,娘,我們都聽娘的,還是不要去和皇後娘娘說了,皇後娘娘日理萬機,咱就不要給人家添亂了。”

“嗯嗯……”

茹嫂見兩人,難道鼻息一致,寵溺的點了點女兒的頭:“你們兩個啊,就是我的冤家。”

此事帳外有人喚茹嫂,她便轉身離去,走之前還不讓囑咐王奎記得帶上鞋。

見茹嫂離開,兩人相互對視一眼,都冷哼一聲,轉過頭。

“你最好安分點,不要幹出什麽出格的事,這不是岳村,我可救不了你。”王奎冷哼一聲,甩手離去。

“你……”月兒氣的原地跺腳,惱怒的緊咬唇畔。

本來自己在外面的事,王奎不知道,自從那次和大牙打架,讓自己這個哥哥看見後,便對自己橫豎看不順眼。

“哼,有什麽了不起,等我嫁到大戶人家當主母,看你能把我怎麽樣。”月兒對王奎的警告一點都不在乎,反倒覺得對方太小題大做。

好不容易出了岳村,說什麽也不能回去。

月兒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懷裏的玉佩,暖上心頭,臉上布滿的羞澀。

茹嫂端着頓好的膳食,來到端木瑾的大帳:“娘娘這是廚房炖的八寶粥,您嘗嘗。”

端木瑾接過八寶粥,嘗了一口:“嗯,好吃,真香謝謝茹嫂。”

“娘娘喜歡就好。”見端木瑾滿意,茹嫂心裏一塊石頭落地。

這荒郊野嶺,哪有什麽吃食。

只能買些野味吃吃,可總吃也不行,孕婦要營養均衡。皇上不止一次告誡自己,有什麽需要盡管提。

茹嫂哪裏敢,但每次涉及到皇後娘娘的事,她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,這不,前幾天就随口說了句總吃肉也不行。

皇上便派人去采購瓜果蔬菜,還有一些點心。

“這都是皇上讓人買的,奴才不敢居功”茹嫂如實說道。

端木瑾一頓,她剛才還奇怪,這個地方怎麽會有這些東西,原來是他。看着碗裏的粥,心裏變得暖暖的,陰霾絲絲散落。

茹嫂見端木瑾說話,看着粥發呆,想着,是不是自己說錯什麽:“娘娘是不是奴婢說錯什麽?您盡管說,奴婢一定改。”

“茹嫂,和你說過多少次了,不要自稱奴才,更不要叫皇後娘娘,這裏不是皇宮。”

“那可不行,娘娘身份尊貴,奴才不能逾越。”茹嫂說的畢恭畢敬,一臉的嚴肅。

她在鎮上當學徒的時候,見過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來抓藥,更知道大戶人家有大戶人家的規矩,更何況是皇宮。

端木瑾無奈的搖了搖頭,茹嫂什麽都好,就是死腦筋:“這裏不是皇宮,如果你總是叫皇後娘娘,到時候被敵人知道,萬一把我捉了去……”

端木瑾狡黠的一笑。

茹嫂一驚,忙跪下:“娘娘,可使不得,奴才改便是。”

端木瑾滿意的點了點頭,繼續喝粥。

“娘娘……不,夫……夫人”茹嫂很是蹩腳的叫了一聲,繼續說道:“您讓我看着點隔壁的那位夫人,她好像一天沒有吃飯,不知……”

茹嫂想着剛才來人禀報,說隔壁的那位夫人也滴水未進,她不知道此人的身份,可也不能餓死,萬一是夫人的人,那就不好。

端木瑾一頓,才想起姜婉兒。

這幾日,端木瑾生病,大家都圍着她,誰還想得起姜婉兒。

估計現在也就端木瑾還想着她。

“讓她的侍女過來。”

茹嫂應聲,然後吩咐人去叫人。

不一會姜婉兒的侍女便被人帶了進來。

“奴婢參加皇後娘娘, 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侍女規規矩矩的跪下,然後行大禮。

端木瑾嘴角微微揚起,這丫頭到聰慧,知道現在有求大楚,行事到得當。既不谄媚又表現出誠意。

茹嫂見人來了,便帶着所有人退下。

大帳內只剩下兩人。

“你在木斬淩身邊多久了?”

端木瑾慢悠悠的飄出一句話,問得不是姜婉兒,而是木斬淩。

似乎在侍女的意料之中,上前行禮:“奴婢從小跟在皇上身邊,已經十五年。”

從被木斬淩買走的那一刻,侍女便知道,她的命今後便是木斬淩的。

她本是孤女,被親叔叔賣個人販子,後被木斬淩所救,從此成為木斬淩的貼身暗衛。

“他說什麽了?”

端木瑾端起茶杯,輕輕的撥了撥,薄唇抿了一口,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,似初晨的微光,明亮卻不刺眼。又似閃耀的驕陽,溫暖卻不灼熱。那恰到好處的一撇,讓人安心。

侍女看的晃了神,終于明白為什麽自己的主子喜歡端木瑾。這樣的女子,連自己都心動,更何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。

在想想姜婉兒,初到皇宮便陰奉陽違,在皇上和太後面前,恭敬、溫順、看起來賢良淑德。

可人後,卻狠毒、霸道、笑裏藏刀。

侍女幾次在暗中看到姜婉兒如何處置犯錯的奴婢,手段殘忍,場面血腥。即使自己殺人如麻,也覺得自愧不如。

人比人真的會氣死人,侍女也終于明白,為什麽每次提到端木瑾,姜婉兒會嫉妒、會憎恨。

那是技不如人的借口,是犯錯後的自我安慰。

“這是主子給娘娘的信。”

Leave a Reply

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。 必填欄位標示為 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