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比溫柔的拍了拍端木瑾的胳膊,楚非離沖她溫柔的笑了笑,看她鼓着臉頰氣呼呼的樣子,楚非離心裏暖成一團,要不是現在的場合實在是不對,他還真想好好親親她。
抑制住自己的欲望,楚非離強迫自己不再看端木瑾,不過右手一只牢牢的摟着她的腰,占有保護的意味十足。
把目光轉向那個侍女,楚非離端着一臉的嚴肅。
“北靖發生的一切我們都清楚了,不知你們大王可有什麽囑托?”
其實楚非離這是變相再給這個侍女要信物或者一份囑托,有了這個,他們才能光明正大的對草原蠻族進行讨伐,不然貿然出兵大楚的立場會站不住腳。
侍女也算是機靈,立刻拿出之前從姜婉兒手裏收起來的信,雙手恭敬的遞給楚非離:“聖上,我家大王生前再三囑咐我,一定要将他的請求轉達給您,大王說,草原蠻族野蠻殘暴,北靖的百姓決不能被其奴役,然而他已沒有能力幫助北靖的子民脫離草原蠻族的魔爪,還請聖上能夠出手幫助北靖的子民,屆時整個北靖便交由聖上,還請聖上能夠不嫌棄我北靖貧瘠。”
這些話擺明了是将北靖送給楚非離,周圍的将士聽了,心中的想法簡直是變了再變。
楚非離倒是沒想到木斬淩臨死之前會給他送上這樣一份大禮,他微微點頭,接過了侍女手中的信封。
“你起來吧,帶着你家娘娘進醫帳,剩下的事情我們稍後再談。”
沒有明确說自己答應這件事兒,也沒有拒絕,還把姜婉兒迎了進去,楚非離的想法誰都想不清楚。
端木瑾卻是無比清楚,北靖他們既然已經來了,定然不會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,這一趟不能白來不是,不過究竟要什麽時候動手,而且這一仗要怎麽打,還得好好算計思索一下。
幾個人将姜婉兒送到醫帳,大侍女機靈的帶着她們的人退了下去,只剩下端木瑾和楚非離,面對失了心神的姜婉兒。
這一次端木瑾是徹底沒有再忍着,擡手就給了姜婉兒一巴掌。
“木斬淩死了,你也想去死是不是!那你就去死啊,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!”
端木瑾認識的姜婉兒從來都不是這般懦弱無助,她堅強、善妒,腦子裏總有用不完的辦法,一次又一次的挑戰着別人的神經,可是這樣的姜婉兒随時綻放着所有的活力,時刻充滿生氣。
習慣了她那時的樣子,現在看到她自我放棄的頹廢樣,端木瑾怎麽可能不生氣。
可是姜婉兒卻像沒有感覺一樣,雙眼依舊呆滞不動,臉頰紅紅的巴掌印印在那兒,端木瑾看着說不出的刺眼。
“姜婉兒,你給我醒過來!師父的仇我還沒有報,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,讓我怎麽下手!你給我醒過來!”
端木瑾簡直恨得牙癢癢,她牢牢的抓住姜婉兒的肩膀,使勁兒的搖晃,簡直恨不得立刻就将他搖晃的醒過來,可是這些都是徒勞的,姜婉兒依舊沒什麽轉變,倒是端木瑾因為情緒過于激動,此時感覺到小腹有些下墜。
一陣頭暈襲來,端木瑾猛地後退了兩步,胡亂的抓住楚非離的胳膊才堪堪穩住了身形。
覺察到她的不适,楚非離輕輕攬住她的肩膀,焦急的問道:“怎麽了?是哪裏不舒服?”
本來就是孕婦,哪怕是銅皮鐵骨,這個時候胎兒也不可能跟母親一般堅強,楚非離就是害怕端木瑾粗心大意,萬一因為一個不察傷了身體,楚非離不知道又要心疼多久。
眼睛裏帶着些許的責備,楚非離是真的擔心。
端木瑾現在只覺得滿肚子都是火氣,甚至都沒有看到楚非離眼睛裏的責備,這會兒哪怕小腹微微刺痛下墜,她也沒有當回事兒,扶住楚非離的胳膊站穩之後,依然沒想過要回去休息,一雙眼睛還是牢牢的粘在姜婉兒身上。
“我沒事兒。”
一個眼神都沒給楚非離,端木瑾覺得自己腦袋不暈之後,立即推了他一下,再次走到姜婉兒面前。
“你是打定主意就這樣要死不活下去是嗎?既然這麽愛着木斬淩,那麽你現在還活着做什麽,與其這樣半死不活你還不如直接下去陪他,省的現在拖累了孩子,有你這樣的母親就是這個孩子最大的不幸!”
這話罵的不可謂不狠,端木瑾簡直就是被氣狠了,不然也不會說出這般誅心的話來。
可是即便是這樣,姜婉兒依舊沒有任何反應。
楚非離眼見端木瑾越發的激動,心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,索性不再忍耐她,直接彎腰将她打橫抱起。
“好了,如今她已經來到你身邊,左右出不了什麽岔子你先讓她自己安靜一會兒,等到想明白也就好了,現在你給我平靜點兒,寶寶不願意陪你生氣。”
忍不住勸慰了端木瑾幾句,其實楚非離說的一點兒都不狠,也是看她太過激動怕傷了身體才會這樣。
然而懷了孕的女人絕對是很難理解的,或許她們的腦回路已經錯亂的連接到一起,聽到這番勸慰的話,端木瑾就是讀出了責備的味道。
“你在怪我?!”
仰着頭端木瑾 與楚非離對視着,眼睛裏水汪汪一片,仿佛下一個瞬間就會掉眼淚一般。
楚非離簡直慌了手腳,怎麽還哭上了,他騰不出手來為她擦眼淚,只能連聲解釋:“怎麽會怪你,我只是擔心你氣壞了身子,你想想,要是氣壞了身體,你不光會難受,還是心疼肚子裏的寶寶,現在你們娘倆可是最最金貴的,對不對?”
着急忙慌解釋了一大通,可是懷裏的那個人兒竟然嗚嗚的哭出聲來。
楚非離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。
端木瑾絕對是滿心的委屈,現在楚非離口口聲聲都離不開肚子裏的孩子,雖然她自己也很喜愛這個孩子,可他不能因為孩子責怪自己啊,他一定是不愛她了,只愛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。
一開始本來只是低聲的抽泣,端木瑾越想越覺得委屈,最後竟然嚎啕大哭起來,越哭越委屈聲音也就越大。
楚非離一直連聲的解釋,可是不管他怎麽說,端木瑾都聽不進去。
于是,整個軍帳裏都充滿了端木瑾的哭聲,這一天,将近一半兒的将士都聽到了他們的皇後娘娘毫無形象的哭喊聲,一個個簡直驚悚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要知道在他們的心目中,皇後娘娘可是鐵娘子一般的存在,不管遇到什麽樣的困難都能微笑着面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