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沁婉見他緊緊皺眉,面露難受之色,深知是宿醉頭痛所至,連連說道:“小墨,頭還痛麽?你等一等,我馬上去端醒酒湯……”
冷唯墨不解的皺眉,驀地扯掉頭上的綿布,一把擒住她的手腕,微眯着眸,深凝着她,冷聲問道:“你怎麽在這?”
話落間,他環顧四周,皆是熟悉的擺設,他不自覺的松了口氣,這裏是南軒苑,幸好自己并未因為醉酒,去雲落苑時,而走錯了靜寧苑,進了她的房。
他放松的神情,藍沁婉看在眼裏,疼在心裏,深吸一口氣,淡淡笑道:“昨晚,你醉了,身邊又沒留個丫鬟伺候,我就自作主張,将你扶回了房間。”
冷唯墨神色一僵,腦中有些微痛,他撫着前額,擡眸,看着她略帶倦色的面容。
側目,望着chuang幾上的銅盆,低聲問道:“你照顧了我一整夜?”
藍沁婉微微一笑,清幽的眸瞳波光潋滟,含情脈脈地凝視着他,淡淡道:“上次我受傷,你不也是,守了我一整夜麽?”
冷唯墨冷冷的別開眼,清了清喉,緩和了語氣,道:“我沒事了,你也趕緊回房休息吧。”
藍沁婉心碎的看了冷唯墨一眼,緊抿着嘴唇,眼眶漸漸發紅,似乎強忍着淚水,她緩緩起身,身子微微顫抖着,一言不發的離開。
冷唯墨看着她離開的背影,心中好似被什麽東西,堵住了一般難受。
昨夜的記憶,支離破碎地襲上心頭,他被夏微瀾緊緊抱在懷裏,帶給他安心的感覺,将痛苦抛之腦後的輕松,是那樣深刻地印在了心中。
他本以為,那個人是瀾兒,卻原來不是……
昨夜,他的腦中,總是浮現出夏微瀾的面容,那張淚流滿面的小臉,她哭泣的模樣,是那樣真實那樣凄楚,讓他心碎……
冷唯墨搖了搖頭,一股濃濃的悲哀湧上心頭,他終究,給不了她幸福……
然而,事情卻遠遠沒有完結,而藍沁婉夜宿南軒苑一晚的消息,在第二天晌午,傳遍了整座王府,自然的,也傳到了夏微瀾的耳裏。
心死是什麽感覺呢?
沒有經歷過的人,并不清楚,經歷過的人,卻無法道來。
在這瞬間,夏微瀾其實沒有任何感覺,更準确的說,是任何感覺都消失了!
只有一股幽幽的寒氣若有似無的彌漫……
寒氣,從心底一寸一寸的擴散,進入了血管,滲入了肺部,再從皮膚,一點點爬出,冷到覺察不出任何的心痛。
日子在平淡如水中度過,然而情愛,本就是磨人的東西,哪裏是想忘便能忘記的。
這日,夏微瀾實在悶得不行,便披上衣衫,去了苑子,四處走走,秋兒和夏兒不敢怠慢,亦步亦趨地守候着她。
此時,正是蓮花盛開的季節,蓮葉在水光麗日的映照下,越顯青翠yu滴,盛開的蓮花,帶着清雅脫俗的韻致,未開的花苞,半掩着姿容,嬌羞中透着雅致。
……